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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思而在——人文艺术家周天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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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黎的思想求索与精神追问

2012-10-15

董绪文 苏东天
(原刊香港美术家联合会《美术交流》2007年第1期)

  耶稣对他的门徒说:“如果最优秀的分子丧失了自己的力量,那又用什么去感召呢?如果出类拔萃的人都腐化了,那还到哪里去寻找道德善良呢?”
  近年,周天黎现象无疑已成为海内外美术界艺术湍流中令人瞩目的浪峰。她是一位有质感的艺术大家,是用灵魂绘画的艺术天才,是幽谷百合、清冷梅花。在经济生产关系和文化生产关系席卷文化艺术界,物质欲求与精神依恃过度失衡,导致伟大的存在之链悄然断裂,终极价值匮乏;在拜金主义泛滥、世俗浮躁、良知衰颓、精神迷茫之时,她坚守高贵的精神原则,肩起现实的重轭,明知难行却前行,求证真如,焚烈星云,犹似一抹奇丽的彩霞,从混沌的雾霭中穿涌而出,展示出新时代中华文化的精神脊梁。她用现代精神观去观照千年画史,用自己的生命、良知和画笔,铸就着高贵的中华艺术之魂,深思着人类发展的命运。她的出现和她的观点,还直接刺激着社会各界对当代艺术大家、大师身份定位的重新思考。无论是嫉她、贬她、恨她的还是学她、褒她、爱她的都无法忽视她在较高艺术平台上的客观存在,她的独特性已被更多的人所认识。周天黎是什么?这是当代中国美术史要回答的醒目标题;这是一位值得人们作深入研究和探讨的时代人物。
  思想穿透深 美学审视高
  任何文化艺术、思想哲学到了某种高度都要涉及人性的问题。对于人文精神,也许常常被用来阐述一位文学家,思想家或社会学家,述说一位中国画家,似乎显得有些距离。而周天黎,作为在国内外颇具影响力的当代中国花鸟画大家,她首先是一个维系理想主义的人,她在中西两大文明的源泉中汲取精神养料,信仰真理坚持正义,把艺术精神的提升视作生命顶峰的体验。她对真善美的追求、她的思想,她的整个艺术态势,突破了政治、经济、地域、种族、阶级的蕃篱,以独立超然的美学审视,去观察自己的时代,去反思人性与修葺良知,在对命运的领受和抗拒中,通过其艺术创作启示着人生深一层的境界。“文革”时期,她甚至用艺术张力去搅动社会及政治的暧昧和阴暗。在她的艺术理念中,文化、严肃文化,是心灵激情的媒介;是人类尊严和精神的一种表达。她以旷达铮铮的艺术家气质,以自己的真知灼见和别具一格的艺术作品,在道德沦丧、境界迷失、岔詈蛊惑的社会环境中,以鲜明对极的践道姿态,傲然扬起精神之帆,突破国画界长期以来畏惧权贵、拘儒之论,趋奉流俗、良知衰颓,不敢抨击时弊的沉闷局面,并坚定地维持着现代文化的价值理想。她的重要美术理论著作《中国绘画艺术创新与发展的思考》,以尖锐、活泼、充盈的思想穿透力,以宽广的文化视野,毫不伪饰,义理悉备,高屋建瓴,慷慨纵横,摧毁廓清,为打破中国绘画新千年的美学困境觅得一条路径,给中国美术界增添了新的学术积累。由此,被许多专家学者称誉为“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中国美术界最有思想性贡献的重要文章之一。她不为世俗潮流所裹挟,对艺术家的精神生活追求超越的意义,以一个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殉道者的悲悯口吻呼吁世人:“文明是人存在的必须形式,人类要时刻警惕自身那种与生俱来的原始人性里丑陋与凶残的兽性基因。在任何情况下,不能丧失健全的人类理性,艺术家决不能为暴力崇拜披上道义的盛装。恨比爱有更原始的快感,但仇恨产生于绝望,而爱则产生于希望。……个人角度上,我没有敌人,我蔑视那些毫不踌躇地使用暴力的人。”言语间,体现出一个哲者的宽广胸怀和气度。她不但在艺术创作上,而且在人类生活中,都展示出优秀的精神面貌和贡献。她丰富的知识储备使她对本民族的历史文化有着独到的见解:“清乾隆皇帝一方面大兴文字狱,屠刀沾血,动辄株连九族,毛骨悚然;一方面动用整个王朝力量编纂钦批本《四库全书》,大肆删改、剜削前秦知识分子创造的以思想自由、精神独立为基础的诸家百子、百花齐放的中华文化的自由精神,把一切不符合清王朝封建统治需要的优秀中华文化,都视为异端,其实质是搞文化垄断。”她对历史和社会保持着清醒的分析,她对某些小心眼的官僚与文化小人合谋,以意识形态来人为加工制造“敌人”的做法十分厌恶,她对当代中国绘画艺术发展的认识值得人们细细品读:“历史中的黑暗章节不应被粉饰和遗忘,否则你会失去两只眼睛而无法鉴往知来。……‘四人帮’政治集团抽离了马克思主义中重要的人道主义思想,狭隘、单一地扩大了阶级斗争的论说,将其涵意恶性极端化、残酷化、封建独裁化。这种极‘左’思潮以及刑戮相加的墨吏、墨刑对中华文化精神的摧残性破坏,影响的何止一代人,更是中国文艺繁荣的重要障碍。……我认为任何一种文艺思想及美术理论,艺术家们只能把它看作一种思想启示,能借鉴、可质疑、需发展。必须指出,伟大的艺术不可能是某种政治功利手段之下一元化的列队集合体。我赞赏中国美术界一些人对振兴现实主义艺术所付出的努力,但也要提醒他们,20世纪50、60、70年代盛行的写实主义潮流,并不是中国绘画艺术与人类艺术唯一的思想资源,要尊重多种艺术形式的存在和发展。” 谁道是,人间离愁一场醉,针对中国美术界有一段时间盛行绘画艺术就是“玩”、追求“禅”的风气,她多次励志竭精地振言,恣肆汪洋,散发着激越的人文气息:“艺术是生命的延伸,并非是疏离生命的人为的手工雕琢。艺术创作不能没有人文情怀,不能失去对社会的观察和体验。艺术决不是金钱和一次成功的拍卖。在皇权专制时代,不少画家为了逃避恶劣的政治生态,以隐退避世,或以摆脱物役的‘庄·禅’思想来抚慰自己心灵的创伤和精神自由的坚持,其琴棋书画造诣皆深、风流倜傥却繁华褪尽,独善其身、落崖惊风的人性尊严,值得同情与赞赏。而我是坚决主张为人生而艺术的,关于佛道之‘禅’,释迦牟尼其实早已有言:‘众生不渡,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因而力主复古、声名鼎沸的大官僚董其昌之流,对中国绘画追求远离现实社会‘禅意’之鼓吹实为诓语!”
思想、感情,是艺术创作中最重要的部分,没有思想的感情流于平庸,光有思想局限于犀利。周天黎先生所拥有的思想深度、精神品格、情感力量,再加上卓越的艺术技巧,把思想和感情内化于整体的艺术构思和丰富的笔墨语言之中,产生出强烈的艺术魅力,具有相当高的审美价值。难能可贵的是在当今整个社会转型时期,她为中国绘画找回了自己独立而高贵的灵魂。这一切,都使她成为中国文人画在新时代重要流变中的代表性人物,在全中国文化艺术界、在海内外整个华人社会都具有标志性的意义和广泛影响。
  生命的坎坷 悲情中燃烧
在这个理想贫穷的时代,艺术家又能何为?英国19世纪最著名的艺术评论家约翰·罗金斯在《伟大艺术与平庸艺术》中谈到:“伟大的艺术与平庸的艺术之间的区别并不在于他们处理的手法,或表现的风格,或题材的选择,等等,而主要在于艺术家所一心一意努力奋斗的目标是否崇高。”也许,到今天,“伟大”一词很难解释清楚,更不要说去认识近在咫尺的伟大。但我们知道,不经风雨怎见彩虹,凡是精神先驱者,背后都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坎坷经历,甚至临万劫、越死线、长啸如练。他们的思想之光,永远不会被坚冰封冻。正是这种心灵的煎熬与疼痛中萌发出来的思想求索,激励了他们的勇气,也正是这种勇气,使他们站直了活出自己,使他们踏破横亘在前的满途荆棘走向成功。“他们都是站在中国文化巅峰的巨人,他们以深厚的学养,历尽沧桑的履历以及超尘豁达的人生观,诠释一个时代,代表一种精神。” (南方都市报2007年1月编着:《最后的文化贵族》编者语。)

  周天黎原籍上海。她出身于一个企业家与知识分子的家庭。“文革”的浪涛却把她的家庭推向劫难,直至家破人亡。昧地谩天、为渊驱鱼的残酷现实一度使她感到迷惘、痛苦。但她没有被惊涛骇浪吞没,反而坚毅地逆流奋进。她去“牛棚”拜师学艺,断齑画粥。在中国大陆广大“红卫兵”被“四人帮”极“左”思潮所欺骗煽动,用自己的青春捍卫着暴虐的政治集团,用自己的生命伤害着无数善良的生灵,甚至用满腔热血疯狂地向历史展开人性丑陋的时候,绘画实际上已成了周天黎唯一的精神寄托,人生意义的所在。艰难坎坷的生涯,使她那颗幼嫩善良的心灵饱尝人间殇痛,经历过濒临死亡的极度恐惧。“文革”中的灾难岁月使她亲眼目睹理性的泯灭、人性的摧残。这一切都使饱蕴艺术禀赋又有顽强血质的周天黎自然地产生了用画笔来抒发胸中块垒、干预生活、鞭挞黑暗、歌颂光明的念头,促使她创作出许多思想意义十分深刻的国画、油画、素描作品。她冒遭横祸之险,为身遭劫难的正直的知识分子、艺术家、政治家、爱国将领画像留世。在1975年,她就以敏锐的艺术触觉,准确的外貌特征,创作出反映中国知识分子多灾多难并为之鸣冤叫屈的素描作品《老教师》,画家通过画面突出精神气质和思想感情,生动形象地记录了历史的真实。后来被英国美术界誉为“不朽的艺术杰作”。“只应社稷公黎庶,哪许山河私帝王。”她紧抿着失血的嘴唇,萧萧易水,冒着杀头丧命、死无葬身之地的凶险,以坠石崩云、力扫千军之笔力,在1970年和1971年创作了辛辣讽刺、批判“文革”运动的画作《稳操“文革”胜券的毛泽东》、《走资派之子》,真是光的闪裂,雷的撞击,千古绝响。不知是悲还是喜?女画家手中的一枝画笔,竟然扛起了呜咽破碎大地上中国画坛10年中的卓绝良知!

  一位有着独立艺术视野,以全部文化痴情苦恋着自己祖国土地,关爱着自己的同胞,以及对人世间苦难深怀悲悯和同情的人道主义艺术家,是能够将其艺术创作活动拓展为有着高尚美学内涵的精神追问,这也是艺术创作平庸与伟大的区别所在。这位九死一生、从“文革”黑暗走过来的女画家洞烛幽深,她写道:“何谓人文精神?何谓以人为本?我认为那是以生命价值为基础的,以宽容、人道的社会原则,对作为社会主体的人的价值,个体人格尊严的尊重。鼓励社会上每一个公民崇真尚善以及对自由、民主、法制、平等、博爱、公义与和谐精神这些人类普世价值的真诚向往和追求。”真是金玉良言!
  爱因斯坦说得好:“一切人类价值的基础就是道德。”罗曼·罗兰也说过:“没有伟大的品德,就没有伟人,甚至没有伟大的艺术家。”所以,一个大艺术家必须具有丰富的诗性玄想和超越世俗利益诱惑的精神远游。也可以断言,缺乏人文精神的画家其真相只是一个画匠,其画作都是没有多大学术意义和经济价值的装饰品。当然,内心缺乏精神建构的人也无法理解大师。事实上,在今天,一个属于中华民族的真正的艺术大师,一定心系道之兴衰,不可能对发生在自己祖国的重大的文化事件和政治事件无动于衷,人妖之间,不可能没有好恶是非观。其创作思想和优秀作品中,也一定能反映出社会发展进程中某些本质性的东西。否则,不管他头顶着多大的光环,不管属于什么画派,不管商业炒作的盘子撑得多大,都是泥雕木塑、欺世盗名的冒牌货。原(浙江)中国美术学院院长、以一首“莫嫌笼狭窄,心如天地宽。是非在罗织,自古有沉冤。”绝命诗愤而凄凉离世的潘天寿先生说过:“画事须有高尚之品德,宏大之抱负,超越之见识,渊博之学问,广阔之生活,然后能登峰造极。”看当今画坛又有几人能若合符节?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位哲人的话:“男人越孤独越优秀,女人越优秀越孤独。”然而,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以利。在嫉妒这种负感情泛滥,在小圈子霸位、大市场逐利,面誉背非,谤言乱窜,煮豆燃萁,逐影吠声,更容不得同行的成就高过自己的水平,容不得同时代人有超越本时代之光芒的环境里,不少画人灵魂物化、信仰空洞、人格低劣,道貌岸然的外表下内藏着唯利是图的贪婪和冷漠,一些红眼症严重的不入流的“城东鸡”,也以市井无赖之猥琐、以小政客式的狡黠、似蛇焰般的舌吐,在画坛的某个阴暗处龌龊卑鄙地进谗,焦灼不安地中伤磊落高贵,亵渎善良怜悯。丘草人情,去顺效逆,木秀于林,岂止风必摧之!敏锐而高贵的灵魂需要同样类似的心灵去理解。无奈,莽莽大千,又有几人能真正意义上懂得孤独?猛然间,我感觉到这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两位具有忧患意识与诗人情怀又能舍身追求大美的画家之间,在世纪悲怆中有着某种艺术精神命脉的天然联系,他(她)们的思想方式和诚挚的人性品格注定了他(她)们在价值沦丧的功利化尘世里,只有在孤独中去感受到某种常人难以领会的丰富。也因为如此,在动荡时代的起落沉浮、命途苦蹇的诡谲艰涩中,他(她)们的内心深处有时甚至会产生极端矛盾和苦痛不得解脱的情绪激发,他(她)们在精神塌方的场景中走过历程,越过苦难、承受了灵魂的艰难挣扎,刹那间,迎得了洞彻感,他(她)们宛如不信东风唤不回的啼血杜鹃啊!他(她)们的人性善美理念也必然会有超越时空的契合!这样的大艺术家是不会平庸和珠沉的,也不仅仅是一串殚精竭虑之后的炫目流星,完全能经得起岁月和历史的熔铸。万物皆可逝于无形,惟灵魂和思想永久,哪怕世间邪恶的斧钺戕害,哪怕风雨颠簸一生,哪怕生命猝然而止,哪怕只存下一付白骨,哪怕烧成了一堆青灰,哪怕连青灰也灰飞烟灭,他(她)们缨艳动人、晶亮明辉、风华绝代的灵魂仍会尊严地挺立在中华民族的艺术史上。
  融中西之璧 辟艺术新径
  几年前我在某专业媒体做编辑,周先生的作品和画册,由中国美院一位教授介绍,有幸得以观赏。在我的印象中,自古女画家的作品大都以端庄秀丽,温文尔雅为主,而她的作品细腻中透露着大气,宁静中蕴涵着咆哮,平常中隐藏着非凡,给人一种心灵电击之感。大概这几年来,看到当今画坛沉积着太多世俗的污垢和名利的残渣,灵魂干瘪的市侩画家和甜俗、陈旧、粗劣、虚伪、浅薄的国画实在太多了,我被她倾注在作品里的强烈的思想感情所震动,久久不能平静。
  现任香港美术家联合会名誉主席、香港文化艺术交流协会名誉会长的周天黎,也许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位具有人格力量的旷世才女,是一位艺术大家。但很多人不清楚的是早在20年前,她已是中国画坛上一颗璀璨夺目的明星。1988年,陆俨少院长就聘请她担任浙江画院首批“特聘画师”,并亲自向她颁发聘书。
  她从小受谢之光、唐云等名师的指导,在国画、书法、素描和油画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天生的秉赋与执着,使她无法满足自己心灵创作的需求,1983年,已有一定造诣的周天黎从上海赴英国留学深造,研修欧洲各画派的作品,探求创新之路。她把西洋画中的造型艺术手段大胆地融汇到中国传统绘画中来,为自己的艺术发展开创了新的风貌。
  周先生曾告诫后辈:“画贵立品。一个艺术家的尊严只能来自他所拥有的价值理想和对理想的践履。”说得多么深刻!心灵体验上的虚假是不可能创作出具有高端美学内涵的佳作。一位画家的作品是否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很重要的一点是视其是否注入了自我独特的思想和精神。周先生说过:“父母从小教我为人要诚实、善良、正直,品行要端正,人立于天地间,自当无愧。经常给我讲类似明代大儒方孝儒拒不为暴虐的一代枭雄朱棣起草诏书,舍身成仁,被灭门十族,磔裂于市的惨烈故事。中国儒、释、道文化中自我人格完善的精神追求,也一直影响着我。所以,在‘文革’那段一片红色海洋、却所有玫瑰凋零的日子里,我慢慢看清权力者宣扬的中华文化多是被偷梁换柱后的表面文化、赝品文化、奴性文化、专制文化。在指鹿为马,人与人相互攻讦、谁都无路可逃,彼此出卖的恐怖生活里,当我必须面对这些谬论和强权时,我唯有听从内心的指令行动,哪怕头顶悬着足以令我致命的鬼头刀。我想,对艺术家来说,苦难有时也是灵魂成长的杠杆。”
  大象无形、大痛无泪、大音希声、大艺无言。周先生平时话语不多,很少在公开热闹场合露面,也不会巧妙地周旋生活、动络人事,甚至总是婉拒邀请到大学及各种会议上作演讲,对上电视节目之类的亮相表演也避之不及,呱噪声中,表露出一种淡定超拔的沉静,任你红尘滚滚,我自清风朗月。她十分赞赏陈寅恪的两句话:“闭户高眼辞贺客,任他嗤笑任他嗔。”她冷静地对当下社会的繁忙和繁忙的画界保持一种距离的凝视。这恰恰因为她有更多的思想在画里表达,有着更深层的精神呼唤,更真切的情感呐喊,和来自丰富内心的庄重与优雅。她在1986年创作的惊世名画《生》,是一帧中国美术史上举世无双的艺术杰作,称得上是摩崖勒石般的千年一画,作品一问世就在艺术界掀起了狂风波澜。她以极为简洁的艺术画面,勾勒出绚丽悲壮、惊天泣地的历史图卷。它超越了各种意识形态的局限,在对历史的严正诘问中,让我们看到民族心灵深处凌迟炮烙之刑造成的世纪伤痕,揭示了几千年灿烂文化光环之下,封建皇权专制暴力对人类生命尊严的肆意摧残,以及博大精深的中华民族精神内涵所孕育出来的顽强的生存意志与终极反抗的精神,在艺术和思想上所达到的造诣高度,使其成为花鸟画中至今尚无来者可追的经典。正如中国著名美术史论家、原美术研究所所长(现任美术研究所名誉所长)、中国艺术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邓福星先生在《周天黎艺术的人文情怀和美学追求》一文中对她的论说:“具有时代精神的艺术杰作也反映出这个时代超越了各种意识形态局限、超越了激烈的现实利益博弈、阐述人类理想希冀的最先进的思想水平,而最高层次的艺术还往往含有哲学和宗教等意蕴以及有关生与死的美学诗意。周天黎这种对艺术创作的深度追求,以花鸟画来表现如此惊心动魄、如此重大深刻社会性主题的春秋笔墨,在千年画史上实属极为罕见的孤品,达到了中国当代文人画精神的最高峰层。”(2006年10月21日《美术报》。)
  非凡的成就 时代的精英
  周先生非凡的艺术成就和创作理念以及坎坷的人生经历,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情牵海内,名动中外。认为她的艺术思想和艺术作品中,体现出一种中华民族高尚的人文精神,如果缺少这位飞蛾扑火般地追求真善美的大画家,中国当代美术史也会出现残缺。一切伟大的艺术都是艺术家内心经历过强烈震动、感情受到巨大驱迫以后的产物,更是时代文化良知的彰显,人类精神的结晶。故此,她的那些杰出的笔墨丹青,具有任何人所无法撼动的永恒价值。也难怪众人会称她:“是用灵魂绘画的艺术天才”、“是幽谷百合、清冷梅花”、“是当代文人逸品画大家”、“是中国文化天空中一抹最奇丽的彩霞”、“铸就了高贵的中华艺术之魂!”(《劲质孤芳杰出群流——记西湖艺博会特邀著名画家周天黎》2006年10月25日《浙江日报》。)
  面对美术界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永不言休的争议,她选择站立在东方艺术的基础上,融摄、容纳和贯通中西绘画之优长,为己所用,敢于在自我否定中不断超越自己,在传统技法基础上推陈出新,章法颖异,独树一帜。她的作品法自我立,匠心独运,刚柔互动,元气淋漓,色墨精妙,骨法劲健,线条如铁,气势磅礴,浑然苍茫,格调功力具胜。以其雄厚老辣的笔墨,纵横驰骋、八面含锋的气韵,给人带来扑面的艺术感受,震之魂魄。更可贵的是她虽拥有娴熟的中西绘画技法,而从不卖弄技巧和被技巧所拘束,纯然是性灵的流露与抒发。写意花鸟画本质上是表现“心性”的艺术,因而特别注重思想和情感的传达,以及画家本人个性的独特创造。她立万象于胸怀,笔随心运,墨伴情出,气韵通畅,节奏跌宕,将笔墨和意蕴提纯到一种极为精粹的艺术构成。许多评论家几乎一致地指出,周天黎格局的大气和大臂运斤的用笔都源自于她对自己艺术力量和思想力量的自信。读周天黎的画,需要读者的某种阅历、某种成熟。她的作品绝无匠气,完全看不到甜媚、油滑的表面效果,所以得到国内外高层次鉴赏群体的热烈追捧。“坠石崩云抒笔意,藏锋舞剑立画风。——赠画坛女杰周天黎。千家驹题。一九八七年春。”她是注定要在中国美术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画坛女杰!
  “请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传统文化犹如长江大河般挟泥沙以俱下,我们究竟该如何传承发展自身的传统?周先生与那些捡拾文化垃圾的名人不同,她是一位具有心灵层次和时代意义的艺术家,她对中华文化艺术的良性发展有着清醒的认识,她对那些集人性大恶的君王如虎、同僚如狼;为了争权霸位以卑鄙手段杀父、杀母、杀兄、杀弟、杀妻、杀子、杀婴、杀儒、杀人如麻的皇权封建专制文化持着贯有的轻蔑,以及深思熟虑后的严肃批判。在周先生的思想观念里,中国传统儒学中的“仁、义、礼、信”在新世纪的释义应该是:当今天下最大的仁即民主;当今天下最大的义即自由;当今天下最大的礼即平等;当今天下最大的信即博爱。她丰沛浩荡的思潮更其昭然,她的思考所掷出的思想力量,给那些思维水平没有跳出旧框框的芸芸众生以当头猛喝:“中华民族经历了太多的流血牺牲,我每次读到蔡文姬‘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及曹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诗句,对那些‘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的战争狂徒、那些用阴谋屠杀来掠夺权力,还额外向世界和历史索取名誉的政治人物,产生不出丝毫敬意。那决不是我们这个民族所需要的精神美学啊!我认为中华文化复兴决不是传统文化的复古,也不是以传统政治、农业文明的生存经验,对孔孟之道中的封建余孽以及皇权专制文化的再次张扬。我们要警惕帝王思维、臣民思维、奴才思维、暴力思维对今天的文化艺术的腐蚀;我们要防止知识分子精英群体人格的集体卑琐和庸俗;我们要拒绝旧历史的再次恶性循环和经世累劫;我们要坚决拼弃狭隘、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中滋生出来的那种所谓的‘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捍卫。’人类文明进程走到现在,岂容漠视人权、民权,充满杀戮、阴谋、潜规则的封建专制文化又来狰狞作孽!吃‘人血馒头’的深深噩梦可醒否?!否则都是缘木求鱼和无根望树的负筛选。我们要坚持以21世纪科学与民主的精神,以现代意义上的公民思维,对传统文化在理性反思中继承优秀和超越发展。今天的有志气的艺术家们,十分需要拿出我们这个时代的智慧和勇气,坦然直面走出那一片淤积了千年的封建泥沼!”这位志节未衰、站在我们时代最前端的大师级女画家的敏锐思考,常常将触角引展到一个更远的领域,她看问题的高度也是世俗画家们难以企及的。她从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声如击盘,势如裂帛,朗朗乾坤:“傲岸放达的大诗人李白有‘阊阖九门不可通,以额扣关阍者怒’的局限,明代大画家唐伯虎也曾痛心疾首地对天长叹:‘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我看中国历史上传统画界舞文弄墨的‘士’,实际上大多是依附封建君主并以‘入仕’为人生追求目标,并非具有自由民主思想和社会批判精神的独立知识分子。毕竟,今天的中国已不是过去的中国,每一个有志成为21世纪艺术大师的中国画家,都有必要去鉴视一下汗牛充栋的正史,去深层次的思索一些问题。自秦始皇确立‘以吏为师’的皇权专制传统以来,几千年中国绘画的艺术思想中,究竟有多少人文主义价值的东西?由霉暗宫闱实用政治碾压出来的、虚伪病态的国家主流文化中,真正体现出了多少‘以民为本’的文化德行?中国封建社会为什么能延续两千多年?而每次生灵涂炭、尸横遍地的战争之后,换来的总是同样崇尚封建暴力的专制王朝?腥风血雨、戾气氤氲、饿殍满道中的一次次轮回,到了大清国,竟直接把人民统称为‘奴才’。残杀戊戎六君子于菜市口的慈禧更赤裸裸地说:‘宁与友邦,勿与家奴。’洪杨太平天国如果一统天下,又是一个怎样残酷、愚民、反动的社会?一种专制制度能这么长期的存在发展,难道和我们民族传统文化中的某些对历史进程充满反动的恶质因素不无关系吗?所以,一切有责任的大艺术家难道不应该冷峻逼问自己:什么才是21世纪中国文化的前进方向?我们这一代艺术家的使命和责任又该在何处落实?”
  历经血雨腥风、遭遇愚昧恐怖、走过五洲四海、上下求索苦苦寻觅而得来的先进之文化思想,是鞭策激励我们中华民族文化艺术振兴发展、永不衰败的时代强音!周先生这种集束着灼热光焰的思想之剑击,犹如于无深处发出的厉雷,穿越时空,撕破千年岁月中的云遮雾障,曝光千年文化精神之暗角,使千古一帝身边的百万兵俑惶悚,震颤埋葬在骊山深处的那具时不时出来荼毒生灵的封建僵尸,对千年封建专制文化大有白虹贯日、咸阳一炬之势!思想上衔接着“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后的历史断层,为中华文化的真正复兴输入了能量,在海内外美术界和文化思想界都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而受这种思想影响的不仅仅是她同时代的人,它必将对我们后代的人文科学、文化艺术的良性发展作出不同程度的领引。这也是她的非凡和高贵、以及深具历史意义之处。周先生说:“艺术之魂由自己拥有,而名誉却只为世人所形成。”她心中的中华艺术之魂和她的超前意识常常使她在精神上无法与现实世俗妥协,她对生命意识和艺术内在灵魂进行深刻的持续性的探索中,为中国画坛开拓出一种新的境界。她还微言大义,鼓励有志气的画家们用手中之笔真诚地去诠释自己对人生、命运与时代的理解。她愿和同道们一起“墨海中立定精神,笔锋下决出生活,尺幅上换去毛骨,混沌里放出光明。”
  结束语
  一个真正的艺术大师,决不会被社会的丑恶和人心的陋习所威逼而跟着走进可怕的精神黑洞。同样,一位杰出艺术家的历史存在取决于他(她)具不具有对生命的追寻价值和人文主义价值;在时代的起伏变迁中,在人类核心价值观被扭曲及丢缺,社会心理的链条越勒越紧之势态里,他(她)们能不能够在更高存在的纬度处站立;敢不敢在虚无中坚信意义、在觉悟中固守希望;有不有清高昂臧的人格风范,体现出中国文化人优秀的文化传承并给我们后代提供另一种形式的宝贵财富——优秀的精神火种。
  今天,周先生声名日隆、画坛清流,卓然重镇。但她仍然保持着冷静的谦逊,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在精神盲流汹涌,充满对权力、财富、声名无限扩张渴望,忘却举头三尺有神明的浮躁社会中,身处喧嚣繁华的东方之都,内心所向往的却是简单恬淡的生活,静以修身,俭以养德,素居慎行,随缘随意。她笑视声名财富为身外物,仁慈为怀,所得画款,常以善举,且不喜张扬。正在撰写文章之时,又闻她最近将卖画所得10多万人民帀,全数捐出。周先生说:“作为一个在生存中体验生存意义的艺术家,我无法背对世界。”她和美术界那种小圈子式世俗心机也完全格格不入,自持、超脱,有所为,有所不为,革故鼎新,笔透苍生。她把自己独特的人生经历和感受倾注在自己的笔墨上,以她的一幅幅与生命环境紧密相连的作品,深沉地向世人宣示她那平抑坚靱的人文思想。那无法言说清楚的内在精神中,有着一种难得的清醒,一股冷傲的骨气,一个披着朝霞的倔强灵魂。对于中国绘画艺术新时代的种种矛盾、困惑和棘手命题,她的艺术思想已在不断的精神叩问中成功突围,脱颖而出。新世纪大变革的时代风云雷鸣电掣,作为世界文明东方板块主体的中华民族,在21世纪现代化进程中,其民族文化的清理和重建,已作为一个民族的历史任务,摆在我们面前。中华文化的复兴急切地呼唤着一批精英;中国画艺术的突破发展期待着一批大家大师,属于人民大众的周天黎明大道、执大德、服大义、抱大仁、从大善、求大美,因而才能画大艺,才经得起未来历史的严峻回顾。她呼应着崇高民族精神的召唤,走出隐居16年的大寂寞,迎着八面风雨踏浪而来,她正在为中国千年画史写下独特灿烂的一页!

  (作者董绪文原为西湖艺术博览会组委会美术评论家;作者苏东天为著名画家、资深教授、美术理论家。该文原以《大画家周天黎的思想求索》为题,刊于2007年1月20日台湾《新生报》和《中央日报》网络报,并被中外几十家电子媒体转刊,在国内外美术界与文化思想界以及政经界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作者略作文字修订后再交本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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