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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画廊业

2012年06月12日 17:13:05               点击率:2016
    "五一"假期,农展馆多了些艺术氛围,大陆、台湾、香港乃至总部在海外的画廊齐聚于此,一同将这个披着传统外衣的地方打上了艺术的烙印。

  除了少量拍卖公司展台,在"艺术北京2011·当代艺术博览会(下称'艺博会')"现场,画廊是最活跃的一分子。据"艺术北京"执行总监董梦阳介绍,此次参展画廊达近百家,和去年相比,增幅达20%。

  在设计别致的桥舍画廊展厅之外,师从于石冲的王岱山的作品引得不少路人驻足,有人说,这位艺术家话不多,他的话都在画里藏着。该画廊姜小姐也力推其代理的两位艺术家:王岱山和肖芳凯。

  这两位年轻艺术家,均是桥舍画廊于2007年所签,该年艺博会,其作品价格仅在几千到三四万元之间,第一天卖出十几张,之后又收到十几万元的订单。

  经过四年时间的运作,八零后的王岱山获得了"2011中国新锐绘画奖",其价格由每平方米万元左右上涨至7~10万元:本次开展才几天,王一幅半本杂志大小的油画报价8000元,且被订走好几幅;同样师从石冲的七零后肖芳凯,其作品价格每平方米万元左右。

  同桥舍画廊一样,在这里力推年轻艺术家的还有印象空间,其签约艺术家刘波涛生于1985年,画作3万元以上;艺术通道签约的新锐艺术家作品,价格也是3万元左右。

  王岱山也好、刘波涛也罢,他们只是千千万万个年轻艺术家的缩影,有些人笔法娴熟,功利到位,却因缺乏市场运作而被雪葬;而有些人在作品和市场的双重推手下,一次又一次被推向前台。

  这里,画廊作为艺术界的一级市场便成了艺术家商业化的敲门砖。

  当心连锅端

  2010年,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创下年成交额573亿元的新纪录,比2009年225亿元上涨了150%。当艺术市场的风向标越来越清晰地指向拍卖行之时,艺术产业链基础一环的画廊风光却与拍卖行相较甚远。

  在业界,艺术品市场如是划分:画廊、文物店属于一级市场(或称艺术品零售市场)的代表,拍卖行则是二级市场(或称艺术品二手市场)的核心。一个相对成熟的艺术品市场,应由画廊和拍卖市场共同发挥作用,互为补充。

  在海外,艺术家的作品极少在拍卖场上流转,而在中国却正相反。台湾画廊协会资深顾问陆洁民表示,中国市场发展十分奇特,二级拍卖市场的发展打了一个先锋,造成一个市场热度。

  而理应火热的画廊却比拍卖市场冷清许多,此时,尚待发展的中国画廊业被洋人们盯上了。

  F2画廊、北京秀瓷当代画廊、艺门画廊、阿特塞帝画廊……他们像"一夜抢盐"一般,很难用理性来解释。

  大未来邻舍画廊创始人林天民阐述了海外进场的几种可能:一种是像当年一样的"散客",进来就买一些所谓大牌艺术家的作品,对于现在市场的影响不大;另外一种则需要警惕,他们有备而来,进行所谓的大牌和现在已经很冒尖的艺术家的代理和合作,这就会影响整个艺术市场的基本结构。

  国内画廊在资本化条件和经营模式上都不如他们,所以一旦将一个所谓的艺术家品牌塑造出来后,就会被这些国外画廊整个端走。

  "咱弄的蒸饺他米西了,咱弄的小笼包他也给包圆了,行,那咱就下几个饺子吧,结果也让他给端走了。"林的一席话,道出了中国画廊业的尴尬:即捧与不捧,最后的果子都是人家的。

  当然,这些海外画廊进入中国还有第三种操作模式,萌芽阶段将国外画廊代理的艺术家组团杀入国内市场,并同时寻找国内潜在的合作对象。

  中国画廊面临的尴尬不仅仅是因为海外同业的进驻,还有自身藏家的成熟度问题。在国内,艺术品藏家大部分是玩资本的。曾几何时,拍卖场上80%是藏家的天下,只有20%是资本玩家,而现在这个比例被倒置。作为资本,其本能的运作方式,或者确切地说,获得艺术品的渠道通常是拍卖场,而不是画廊。

  恶性循环即由此产生。

  男二号都不是

  美国许多画廊实力雄厚,不但能用现金购买大名家,而且会资助一些有潜力的无名画家。虽然许多画家的卖画自由并不受画廊限制,但在整体上,这无疑有助于市场规范,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李文子是3/4画廊的创始人,以他的经验,在海外画家因与画廊进行合作,经济上得到保障,杜绝了乱卖画,画廊也因之控制住画家的作品,无后顾之忧。

  这些画廊可以全力以赴地经营画家,比如办展览,让藏家与画家沟通等等。一旦画家得到了画廊的控制,画廊自然成为拍卖会征集作品的依赖者。由此,画廊成为一级市场名符其实。

  国内的实际状况是,没有几家画廊有实力拿下一位画家,即使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通常的做法是,它们常常花血本购入以撑门面。如"艺博会"上的一家画廊,其签约者均名不见经传,但手上却有一幅报价400万的周春芽早期作品。

  李文子说:"这样一来可以唬住买家,二来可以唬住二三流画家。"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模式维持着中国大多数画廊的生存。

  更有甚者,同画家玩"太极拳",名为代理而实为代售,且代理期间不准许画家售画给他人。于是,这出"双簧"演得异常艰难。

  正因台上台下两台戏,中国大多拍卖公司的拍卖征集极少通过画廊。即便是合作,时间也相当短暂。他们往往通过藏家和画家征集藏品,原属于一级市场的画廊没有成为主角,甚至连男二号都不是。

  程昕东是国际当代艺术空间的创始人,多年以来,对于中国一级市场的问题深谙其心,"它的成长有着自身的特征,理论上还不超过十年,而在发展中又遇到全球化的浪潮和竞争。"可怜如画廊,在国际艺术板块中的重要性尚未被社会各界所了解的时候,同时又担负着艺术家的成长角色,压力倍增。

  但是程仍不失信心,"哪一天中国艺术市场成熟了,藏家成熟了,画廊业就会真正漂亮起来。"

  收藏终究是硬道理

  国内的画廊,名目众多。

  佩斯北京是纽约佩斯画廊2008年于北京建立的分支机构,如今的签约艺术家有张晓刚、岳敏君等,其国际经验可以给中国带来一些借鉴;成立于2005年4月的星空间,旨在推动七零后艺术家,定位清晰;成立于2006年4月的偏锋新艺术空间致力于发掘和培养新艺术家,其判断力和运作资源的能力较强……

  表面上看,中国的画廊业似乎出现了几个标本,但是同二级拍卖市场相比,则明显弱势。

  对此,台湾画廊协会资深顾问陆洁民有发言权。他从美国回到台湾担任台湾画廊协会秘书长,正好是1998年。那时两岸开始交流,他曾带团来参加北京艺术博览会,当时发现,北京的画廊很少,上海的虽近百家,却在三年内关掉了近一半。

  陆说:"在拓荒期,画廊好开但是不好经营,开设门槛很低,但经营的门槛很高……能存留下来就不简单。"以他在海外的经验,任何有理想的画廊主都希望将自己喜欢的作品卖给藏家,但是会做生意的人通常都会卖给别人想要的作品,迎合拍卖市场。这样一来,画廊兴隆但画廊主却失去了理想。很多画廊主也是徘徊于理想和生意之间。

  中国画廊发展有一些奇特的因素和时间点。

  1993年开始,中国出现了私人画廊,一个拓荒期的拓荒者游上岸;2003年的非典,正好将中国艺术市场的发展划了一条清晰的界线,这是贲张的开始,当代艺术开始井喷式的发展,海外懂得艺术品市场发展的藏家,懂得金玉良言"一个富起来的国家一定会买回自己历史和文化"的高手出现。

  这个高手就是尤伦斯。对其最近的获利,陆很肯定地说,"国外了解投资,观察国际形势的藏家,获得极大的利益。"2006年、2007年到北京的宋庄和798艺术区,简直一片欢腾,挂在画廊里的作品,只要观念多一点,胆子大一点,美学少一点,都能卖七八万元。

  但是2008年之后,收藏家和投资者都开始挑选有观念、讲哲理、有技术、讲美学、懂材料的艺术家。此后,存留下来的画廊老板开始重新思考所代理的艺术家,他们更深深体会到"需要为自己的藏家负责。"2008年,被陆洁民称为大自然现象涌现的一年,中国过热的市场得到调节。林天民称之为预测后的巧合:市场开始沉淀,北京798艺术区的画廊感受到一股寒风。

  之后,美术史上被认同的名家作品,尤其是经得起考验的经典艺术家的作品,在金融危机之后非但作品价格没有下降,反而更受世人追捧,比如赵无极等。此番跌落后的欢腾也让陆洁民看到了成熟期的到来。

 

来源:中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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